花阡落痕,惹谁怜惜? 小径残红,冷萦烟月。 细思量,却难忘。 曾经,他路过那名叫芊的女子。那么,是否路过,便注定错过?红尘一梦。 芊,如她名字般娓婉,明净的双眸。抬眼看过他,仅仅是那淡然的一笑。 “瞻彼淇奥,绿竹猗猗。有匪君子,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。 瑟兮僩兮,赫兮咺兮。有匪君子,终不可谖兮!” 竹林幽径,闲庭里细细吟唱那《诗经》中的句子。风起,书卷乱,青叶满地。 “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……” 芊,只是再平凡不过的一位女子。轻纱帘,紫檀香。月依旧,倚回廊。 他,策马扬鞭,风尘落,两行蹄痕。只是在路中对面一位蹒跚老者时紧了缰绳,这样,她才多看了他一眼。她知道,他仅仅是个过客。 “姑娘,我们是否见过?” 她抬头看他一眼,微笑着摇摇头,继续为他包扎伤口,“伤得不算太重,多休息就好了。”说罢掩门而去。 什么一剑山庄,什么江湖旧恨,离她太远。那些事情遥不可及,不如来得梳妆后的一阙词。又读诗经,温婉如风。 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……” “若,以后你会不会来娶我?” “嗯。”他若有所思,“下次再见到你,我就来娶你。” “那你一定要记得。” 她微笑,却知道永远不会再见到他,江湖远,她只是个看花落的女子。 “下次再见到你,我就来娶你。”这样算不算是约定? 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……” 那么,会不会有那么一天? 她搬过很多的地方,甚至来不及问一句,爹,为什么不住在原来的地方了?后来,又只是剩下空屋,一句简单的“生死不入江湖”。 多少次,她倚坐的窗边,小院残红深浅。 “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。今我来思,雨雪霏霏……” 雨雪霏霏。望一眼窗外,雨若珠线。 急扣的房门。她依旧在门口看到那样的面容。他扶着一位面色苍白的女子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丝毫掩饰不了那紧张的神情。 “姑娘,可否借宿一宿?” “快进来吧。”说着,便一同把那女子扶进屋里。“这位姑娘可是中毒了?” “是。正是去药王谷的途中,不料却又突遇急雨,打扰了。” 她转身端了壶热茶出来,又照顾着那女子睡下。 “这茶有止毒功效,明天若能见到药王,这位姑娘就一定没事了。” “谢谢,敢问姑娘芳名?” “隐于山野,即是无名。”转身之际,他问住她, “姑娘,我们是否见过?” 她依旧摇头,微笑,离去。 倚着窗,雨帘隔着,隐约对面灯还亮。 辗转思量。莫非他还记得?那又如何?他只是个过客。他可以一次又一次的见到她,却终不能为她而停留。有太多事情去做,或生或死,不知还会不会有下一次相见。与他相守的应该是一位和他生死在一起的女子。而不是她。 “下次再见到你,我就来娶你……” 相见不如不见。 或许,他也早已忘记那位女子名芊。 转身之后,繁华没落。
dxq2555 by 2007-10-7 10:04:00 阅读全文 | 回复 | 引用通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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