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迁   徙
[ 2007-8-26 12:34:00 | By: 一个人独舞 ]
 

   一一和刚认识或认识已久的朋友道别后,准备离开我生活将近一年的小县城.

   我想这件黑色的西服就不要了吧,还有这一套两年前在长沙花了我将近一个月的工资买的休闲服,当时每月的工资才几百元……还有这些我弃而不舍的花,刚买不久,也倾注了我不少精力,想带走一两盆,却不知做何种选择,是蔷薇?还是那盆容易养的玉树?或是那盆正在盛开飘香的茉莉……还有那张陪睡了一年却搬不动的单人床,我闻到那上面还有她身上的气息,觉得她并未离我多远,仍在我身边。我开箱收拾着行李,不常想起的人或事,都再次被一一擦亮……我还有什么忘记了呢?

   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迁徙,行李是一次比一次多了,尽管我每次都会丢弃一些,还是将一些带不动却舍得丢弃的送给朋友。我将上半年刚添置的笔记本电脑和一台数码相机小心翼翼装近包里,还有近年来买的一些书,实在有几本装不下了,但又舍不得遗弃,只好又买了一个大彩条包装好。衣服,丢的丢,送的送人,也就没有几件了,胡乱地装好后,大包小包也有四五件,光书就装了二大包。眼前的东西,经过几次迁移后,还有多少是几年前的呢?我把装好的行李搬上车后,屋子骤然就空了,我心里空落落的,整间屋子变得陌生了,就像改变了的生活,冰冷而死寂。不知道这叫不叫残酷,一路结识交往的人很多,有些曾住在一个屋檐下,走的时候,却没有一个来送我的。先不说别人的不是,自已也一样,走了之后通常也如石沉大海,杳无音迅。

    去另一个县城,需要经过我父母经商的城市。我父母做了一辈子生意,仍然如往常一样生活着,没有任何改变,房子是租住的,店还是那片店,所做的产品还是原来的产品。有人曾问我,你父母做了那么久的生意,到底有多少存款了?我总说我不清楚,我也确实不清楚。每次我需要资金周转时,我总打电话给我父亲,听了父亲唠叨半天后,在十分钟之内总能在我帐户里面总能取到我需要的资金,但每次总在一二个月后,我父亲总会打电话给我将钱还给他们。当然,我也不敢怠慢。这次回家,父母亲还是如住常一样地到车站接我,我将大包小包从车上拿下来后,父亲将最大的一件背在肩上,边走边唠叨—你去那的时候不是只有一件行李吗?怎么又有好几件了?

走在父亲的后面,发现父亲的头发开始泛白后,才感觉父母真的老了。父母也曾不止一次地跟我提起想回老家了,  也不知多少次听母亲提起该成个家了,不要再让家里人为你操心了。但那些我都曾仅当成父母的一种挂牵,而此时,我才知道,那个我父母奋斗过十多年的店面,和养育了二十多年仍久未成家立业的儿子,都成了他们的负担了。这些负担,过早地压弯了坚实的背脊。走在后面的我泪眼朦胧了。

    在父母那小住了几天后,我也就踏上了此行的目的地—一个我也不清楚能在那呆多长时间的县城。这个县城我也曾到过多次,虽近两年改变了一些,但仍旧记载是着主次分明的格调,陌生感涌上心头时,才知道我原本不属于这座城市的生灵。在此前已与之进行电话沟通,生意只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讲好了,紧接接着租住住房,也有一个临近的房东说她家还有一套住房,一室一厅,还有一间小小的,与单身男人永远挂不上勾的厨房,这些都合乎我的要求,美中不足的只是洗手间是公用的。但也试想一时半会也难找到合适的,也只好做罢。

   安顿好一切后,虽然很疲倦,但仍睡意全无,想着远方曾停留一年的小城,有种无言的落陌与伤感涌上心头。我躺在床上,不常想起的人或事,都再次被一一擦亮……原来我什么都不曾忘记。
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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