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秋九月,应一朋友之约,去长沙参加她的新书发行仪式。由于正赶上另一在湘朋友的婚礼。我顺便参加了她的发行仪式。
仪式并不隆重,但也来了不少的“文人”和“书迷”,也许是书迷,也许是看热闹的。出版商做了一番简短的发言后,然后她拿着书签了名后分发给我们,见到她的脸上的笑容,我们也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,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了。我也为她讲了不少好话,如祝她新书大卖、多出书、出好书等等。
看着她在人群中穿来穿去,忙得不亦乐乎,我也不好打扰,端了一杯酒走到发行厅的阳台上,看着远处的高楼发呆,我觉得我对于这种场合有一种莫名的失落,也许是并不能如她一样发行自已多年经营心血之作,也许是她的成功让我失落了。闻着书本的墨香,隐约有丝丝的不安。
好一会儿,她意气风发地走到阳台前,看着举着酒杯发呆我笑了笑说:“怎么啦!是不是什么事让你心情不畅啊!”
我也笑了笑,坦然地说:“你的成功让我有些失落了。”
“呵呵,会吗?我觉得没什么的,虽然有些高兴,毕竟是自已,但仍觉得有不少的压力与担忧,书是出版了,但能不能得到读者的认可,你我都还是未知呢!”她说。
“也许吧!压力与担忧都会有的,但你得相信自已。”我安慰她。
“不谈这些了,走,和我去陪陪其他的朋友。”她边说边拉过我的手,向发行厅走去。
吃过饭后,她约我在一楼咖啡厅聊聊。
咖啡厅设在发行厅的一楼,装修古典大方,有一位弹古筝的女生正在弹奏高山流水的曲目,咖啡厅人不多,也很安静,我们在一个靠窗地方找了个位置做了下来。
“这也许是我最后出版的一本书了,写完后,我不想再写了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呢?这不是很好吗?”我有些诧异。
“有些事情你没经历过你不会知道的,多年前,我出第一本书的时候,我很开心,也从没过什么压力,根据自已的感觉写我喜欢的文字,只要自已觉得好就行了,而现在呢?得考虑读者的口味,还得担心出版商的意愿,我觉得好累,写的文字从来没有我自已,而是感觉是别人在给我思想,而我而是代为捉笔吧了。”
我苦笑了一下,然后拍了拍她的手说:“这些我的确从来没想过,也许是我从没经历过你所经历的,有些事情并不能事事如愿的,如果你真决定不写了,你休息吧!”
她点了点头。看着我笑了笑,然后撩了撩额前的头发。
下午,我起程回家时,她开车将我送到火车站,在挥手离别的那一刻,我的眼角有些湿润了,她也一样。我想,人人都有太多的无奈,但这些往往都能在光环下闪烁,但又有几人能在那无奈的光环下存活呢?也许她真的会她所说的停笔,也许她......。